第1178章 选择之宇的消息-《雪中:武当王也,未婚妻徐渭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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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一种,彼此见证的完成,不是一个人的终点,而是两个人,各自走了一段路之后,在某个地方,相遇了,然后,一起,把那件事,说完整。

    “念念,”他回复,“你说的,也许是对的,而且,那件事,不只是那本书里的人和我,还有你,还有林晨,还有林朔,还有沈黎,还有所有在那条路上走过的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条路上,那种未竟的句子,不只有一条,还有很多,那些句子,等着下一个走到那里的人,把它们,写完整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替那些人写,而是,和那些人,一起,写。”

    王念回了一条消息,只有一个字: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那个“嗯”,落在王也的手机屏幕上,在书房的夜灯下,那么小,那么简单,但那里面,有一种他感知得到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个知道了、并且接受了的“嗯”,是一个不需要再多说什么、因为那件事,已经在了的“嗯”。

    王也把手机放下,看着书桌上那本旧书,那本《叩问者的记录》,那本在旧书摊里,等了三十年,等到了今天,等到了那两个铅笔字的书。

    那本书,明天,他要还给陈渡,让陈渡带着它,走他自己的那段路。

    新年过后,择道者再次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还是以凡人形态,但比上次,多带了一件东西——一个很薄的文件夹,里面装着几页打印纸,那几页纸,是选择之宇里那两个追问中的文明,最近的演化记录,择道者把它们整理出来,打印了,带给王也看。

    王也接过去,翻了翻,没有立刻说话,先读完。

    第一个文明,那个哲学传统深厚的,情况很好。

    那三个哲学流派,在过去几个月里,互相借鉴,互相渗透,到了年底,悄悄地,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——不是第四个流派,而是某种比流派更底层的共识,那三个流派的人,在保持各自观点的同时,开始承认彼此都在感知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,开始,用各自的语言,共同去描述那件事,而不是争论谁的语言更正确。

    那种共识,让那个追问,从哲学争论,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共同探索。

    王也读到这里,想到了冬至那一桌——天文,哲学,神经科学,各自的语言,各自的角度,摸到那件事的不同侧面,然后,在某个地方,把那些侧面,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两件事,是同一件事,只是一个发生在凡人的饭桌上,一个发生在遥远的宇宙里的文明中。

    第二个文明,情况,有一点变化。

    那个被王也干预过一次的文明——那个他让一个思想者书桌上的灯稍微亮了一点、让那篇文章的核心问题从“我们是否被控制”变成了“我们能否感知到更大的存在”的文明——在年底,出现了一个王也没有完全预料到的发展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轻轻停住了犹豫的、准备出售方法论的人,沈雅——择道者的记录里,给了她一个名字——在那次犹豫之后,没有继续写那个手册,而是做了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她把自己这几年所有关于那种感知的记录,整理了出来,不是变成课程,而是直接发布在了一个公开的网络平台上,是那种任何人都可以读到、不需要付费的发布,标题是:《我感知到了什么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》。

    那篇文章,没有给出任何答案,没有任何步骤,没有任何承诺,只是,把她感知到的那些,用最朴素的语言,一条一条,写出来,然后在最后,说了一句话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,我只知道,那些感知,在我那里,是真实的,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感知,也许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那篇文章,在那个文明的信息网络里,传播得很慢,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扩散,但读到它的人,在评论里写下的东西,是王也没有预料到的——

    那些评论,不是讨论文章说的对不对,而是,一个一个的人,写下了他们自己的感知,用各自的语言,说出那种“某件更大的东西,在某个时刻,和我发生了接触”的感知,那些感知,各不相同,但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评论区,变成了一个见证者的集合——每一个人,不是在追问,不是在求答案,只是,把自己感知到的,写在那里,让彼此知道,那种感知,不是只有一个人有的。

    王也读到那一段,在椅子上,停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那个文明,自己,演化出了某种东西,那种东西,他没有设计,没有引导,只是在某个可能走偏的时刻,轻轻地守护了那个问的方式——然后,那个文明里,有人,用她自己的感知,做了那件更接近真实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课程,不是方法论,不是答案,而是,把感知,原原本本,说出来,然后说,如果你也有,你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和林朔说的那句话,是同一件事,只是,在另一个宇宙里,由另一个人,以她自己的方式,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孤独。”

    那句话,在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人,用不同的语言,一次又一次地,被说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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