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原以为,那些挫折,早该磨平他的骄傲与志气,可当视线撞上他的眼睛......” 周进忽然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我就知道,他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,一身傲骨的李时言!” 范进喉头滚动,将心底的叹息压了回去。 他知道,此刻任何语言的劝慰,在恩师那双映着枯树与寒天的眼睛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“寿铭,你今日来,神色不宁,恐怕不只是为了陪我这个糟老头子读史吧?” 周进的目光从庭院收回,重新落在范进脸上,那目光透着沧桑,却仿佛能穿透人心。 范进心头一凛,恩师总是这般,心如明镜。 “老师容禀。” 范进深吸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学生今日在工部当值,隐约听闻......听闻严世蕃的人,正在查李掌院的历年旧档。” “查旧档?”周进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冷意,“他们查什么?” “说是查李大人当年在吏部考评时,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嫌。” 范进咬了咬牙,继续道:“据说,他们想从旧档里,通过一些蛛丝马迹,以坐实‘朋党’的罪名。” 周进沉默半晌,庭院里的风似乎更大了,吹得院中的枯树哗哗作响。 李默如此大张旗鼓,明目张胆彻查严党,严党不可能不做反应。 朝堂党争,历来如此。 “寿铭,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说,读史最怕共情吗?” 范进茫然摇头。 “因为一旦共情,你就会想救他。” 周进指了指那册史书,“但在史书里,有些局,是死局。” “时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他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 范进抿了抿唇,“怕只怕一旦严党查不出真凭实据,拿不出铁证,便不择手段,凭空构陷,网织罪名。” 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啊!” 周进仍不为所动,面色平淡,“构陷的罪名,总比铁证如山的罪名,要好洗脱得多。” 第(2/3)页